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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风吹海树,萧条边已秋:陈子昂诗《感遇》(第三十四)赏析

发表于:2019-07-09 12:06 来源:本站原创

朔风吹海树,萧条边已秋:陈子昂诗《感遇》(第三十四)赏析

朔风吹海树,萧条边已秋。 亭上谁家子,哀哀明月楼。 自言幽燕客,结发事远游。

赤丸杀公吏,白刃报私仇。

避仇至海上,被役此边州。

故乡三千里,辽水复悠悠。 每愤胡兵入,常为汉国羞。 何知七十战,白首未封侯。 陈子昂鉴赏此诗作于万岁通天元年(697)诗人从建安王武攸宜东征契丹时,借一位游侠的怀才不遇,为之鸣不平,来表现自己壮志未酬的兴寄,并对统治者埋没人才予以讽谕。

朔风吹海树,萧条边已秋。 诗的开头两句,以苍劲古朴的笔触勾勒时、空背景,渲染出悲凉的气氛,深秋时的渤海要塞,凛冽的北风吹刮着浩瀚大海岸边的树木,呈现出一片凋零、萧瑟的景象。 背景画面苍凉,但气势飞动,海树以海迭加于树,就使得这个意象雄浑而有风骨。 亭上谁家子,哀哀明月楼。 引出诗中的主人公,亭堠乃边塞哨所;楼指亭上的戍楼。

明月楼,既具体点明此时为深秋月夜,又使形象充满哀怨,任用营植,明月照高楼,流光正徘徊。

上有愁思妇,悲叹有余哀《七哀》的境界。

《七哀》写女子,此写游侠;子建尚有柔情丽质(钟惺《归》),子昂却刚健质朴。 诗接下来转入主人公的自述,是全诗的主体部分。 前面没有直接说明楼上戍卒到底是谁家子,既引发读者的遐思,又可渲染哀哀的情调有盘马弯弓惜不发的顿挫之致。

在此基础上,才如《七哀》借问叹者谁:自云宕子妻的句式一样,点明主人公的明确身份与经历:自言幽燕客,结发事远游。 战国时燕国之地,汉以后置为幽州,连称为幽燕,属今河北北部与辽宁西部一带。

古时男子二十岁结发而冠,以示成人。

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,崇尚勇武,幽燕客三字足以表明此人为一侠士,他胸怀大志,刚一成年就去家远游,以求建功立业。

并非恋巢的家雀,而是欲搏击四海风云的雄鹰。

既为豪侠之士,又值血气方刚之年,故嫉恶如仇,愿铲尽天下不平事,敢作敢为,对贪官恶吏就难免有白刀子进、红刀子出的侠义之举:赤丸杀公吏,白刃报私仇。

据《汉书·尹赏传》说,长安有一群少年专门谋杀官吏替人报仇,事前设赤、黑、白三色弹丸,探得赤丸杀武吏,黑丸者杀文吏,白丸者处理丧事。 这两句表现出主人公的英武与打抱不平的侠义精神。

两句对仗工整,韵律铿锵,颇似五律之对仗句式。

如果说亭上谁家子,哀哀明月楼稍显得低沉,可谓抑,那么至此则一扬,显得高昂,痛快淋漓。

接着又回到现实中来:避仇至海上,被役此边州。

因为杀公吏、报私仇,触犯刑律,只得避逃海上,并到边塞从军。 这其中自然亦有投身疆场,建功封侯的幻想。 谁料明珠暗投,他在此边州并未能显身手,展抱负,其勇武之力与侠义之胆都不被赏识。

他碌碌无为如同凡夫俗子。 英雄失路,心绪悲凉。

久在异乡为异客,又处于坎坷之境,最易生故乡之思:故乡三千里,辽水复悠悠。

水悠悠寓有愁思悠悠不尽之意。

复字下得颇有力,使诗显得音情顿挫。

更令人激愤的还不在于个人的荣辱升降,而是胡兵屡犯、主帅无能。 胡兵原指汉朝时的匈奴军队,这里代指契丹军队;汉国即汉朝,实指唐朝。

愤针对胡兵入侵,显得有力,羞针对主将昏庸无能,见出深刻。 每愤胡兵入,常为汉国羞两句既是批判社会现实,也寄寓幽燕客怀才不遇的感慨。

诗末借用汉朝李广的典故来抒写幽燕客的不平。

据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载:李广作战骁勇,带兵有方,但他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,却无尺寸之功以得封邑。

后来被迫演出引刀自刭的惨剧。 七十战而未封侯,对比何等鲜明!这两句堪称全诗画龙点睛之笔。 是诗人兴寄之所在。

主将武攸宜刚愎自用,又无将略,以致唐兵大败,又怯敌不敢进。

子昂曾出谋献策,以改变战局,但不被武氏采纳。 陈子昂失望悲愤,乃有此感遇篇。 此诗词旨幽邃(朱熹《朱文公文集》卷四),它并非是抒胸臆,而是借幽燕客之言抨击当时主将之误国,并寄寓自己的悲愤。 全诗一扫初唐残留的六朝萎靡绮丽无病呻吟的诗风,有感而发,感情沉郁深厚,内容充实,富于强烈的现实意义。 诗之风格迥异于齐梁与初唐的轻靡绮艳,体现了其骨气端翔,音情顿挫,光英朗练,有金石声的汉魏风骨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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